【读者来信选登】路变迁 我成长
2019-04-15 09:13:55 来源:本网原创 编辑:安元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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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人的一生,离不开衣食,这不容质疑。那么,人的一生,可以离开路吗?没有路,就不可能到达远方,人就只能做井底之蛙。或许有人说,无路可以乘船,可以坐飞机,你乘船那也不得有水路么?你坐飞机不也得有航线吗?
    大文豪鲁迅曾说,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。对于他老人家的说法,人道很精辟,我言不全面。在世界上,有很多地方,人走的再多也成不了路。
    相传天地初辟,洪荒初开的上古时代,蜀地四周便因崇山峻岭高峡幽谷而人烟稀少与世隔绝,当时秦国很强大,做梦都想灭掉蜀国。但蜀国地势十分险要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,令秦人只能望关兴叹。至秦惠王时,秦王探知蜀王贪财,于是命人做出五头石牛,让人偷偷在牛屁股后面放上金子,放言秦国有拉金子的“金牛”。贪婪的蜀王果然派人向秦王索要,秦王假意为难的对蜀国使者说,给金牛当然可以,但金牛太重,路又不通,运不到蜀国。蜀王知秦国愿意给金牛,马上派五个大力士开山辟路,这便是有名的“金牛道”。路通了,不久蜀国也被秦国灭了。
    路,可走出来,但更多的路必须由人修造。
    路,可兴国,可亡国。

    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,老家是位于九龙山半山腰的三川景光村。小时候通往县城的只有一条碎石公路,一天仅有一趟公共汽车。七十年代初,因九龙山建了劳改农场,才修了一条经过我们家门口的公路,陡峭狭窄,弯弯曲曲,坑坑包包。小学在离家大约二里的村小,初中在离家就有七八里远的乡上。上学放学都是步行,晴天一身汗,雨天一身泥,极为艰难。记得初三那年,村里买了一台小型拖拉机,由一名重庆知青开。因为当时我父亲是大队支部书记,拖拉机到乡上拉东西时,我就有了搭便车的小小特权,搭一回就要高兴好几天。
    八十年代中期,在县城读高中时,有一次放假回家后返校,没赶上那唯一的一趟班车,只得走路去学校。八十多里山路啊,走得我腰酸腿痛,到校已是深夜近十二点了。这是我单次走得最远的路了,令我终身难以忘记。
    那时到广元走国道212线,全程只有一百余公里,也是坑坑包包的碎石公路,坐班车就要六个小时,中途还要在永宁吃顿中午饭。到阆中二十多公里,坐班车也要一个多小时。
    一九八六年,我考上了四川省南充财政贸易管理干部学校。苍溪到南充122.7公里,除西充到南充有一段沥清路外,全部是碎石路。上学也好,回家也好,坐班车要五六个小时,即使当年身强力壮,坐一回车也是累得够呛。一九八七年署假遇暴雨,嘉陵江洪水猛涨,阆中至苍溪的嘉陵江大桥被淹,回家只能从仪陇绕道,班车开了十几个小时。也就是那一年,我情窦初开,无比痴情地爱上了一位叫玲的女孩。玲家住东青场,属于河西。有一次我决定去看她,正好当时已调到三川乡任蚕桑技术员的父亲要随队去东青参观,我搭上了便车。要过嘉陵江,人车都必须坐一只渡轮。到了江边,车上的人都要下来,让车上了渡轮后才依次排队上船。妥当后,渡轮缓慢调头,又十分艰难地驰过波涌浪急的江面,停靠后人先上岸,等车上岸停稳又才上车。短短十多里路,就这样来回就要大半天。
    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四川省苍溪县麻纺织总厂工作,任成本会计。当年的麻纺织厂与县内的丝厂、罐头厂并称丝麻罐“三雄”,闻名省内外,是苍溪县的主要工业支柱。作为成本会计的我,比任何人都更明白,因为交通的不便,工厂从原材料的采购到成品的外运不仅成本大增,而且困难重重。为了成品外运方便,麻纺厂不得不在广元设立铁路运输办事处,常年派驻两名人员。
    可以说,交通不发达,极大程度上制约了苍溪工农业经济的发展。

    时间进入21世纪,经过历届苍溪委县政府不懈努力,梨乡八十万父老乡亲积极响应县委县政府的号召,以勤劳勇敢大无畏精神,掀起了一轮又一轮交通大会战。老家三川同全县其他地方一样,到九龙山、龙王、新观、天观和县城的公路全都成了水泥公路,平坦、宽阔。不仅如此,就连到村组户的路都全部硬化成水泥路了。苍溪到广元、阆中、南充212线公路加宽了,有的地方以桥梁、隧道取直了,硬化了。高速公路、兰渝铁路穿境而过,动车高铁乘坐舒适,千里一瞬。嘉陵江上先后建起了老桥、二桥和三号彩虹桥,连接火车站的肖家坝大桥通车指日可待,规划中的百利坝大桥、苍阆快速通道与苍旺一级路改造也将在近期开工建设,已立项的绵万高速横贯县境。
    放眼打量,今天的苍溪交通建设成就斐然。陆路上公路、高速、铁路构成四通八达的交通网络,水路高峡出平湖的亭子口电站已正常营运,正在建设中的苍溪张家港不远的将来必将发挥重要作用。还有广元、绵阳、成都、重庆机场,出行方便。人们外出,工业原材料采购,工农业产品外销,海陆空可以自由选择!
    时代在发展,路在变迁,我在成长。